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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的某一天,吳孟達在接受《十三邀》節目專訪時,被問及:
“你覺著周星馳最厲害的是什么?”
吳孟達幾乎脫口而出:“節奏!”
吳孟達還繼續補充道:“周星馳頭腦好,拍電影也有過人的節奏!”
英雄所見略同,周星馳和他的觀點完全一致 。
2013年,低調如神的星爺為《西游降魔篇》做宣傳,上了節目《鏘鏘三人行》 。
在聊天中,梁文道盛贊“星爺電影的獨到之處,就在于它的節奏感 。”
星爺隨后表示認同:
“梁兄果然是專家了,他剛才說到‘節奏’的問題,哇啊!我覺著真是,你不是專家怎么會知道這個節奏的重要性!
其實,我們將一段對白也好、一整部電影也好,節奏感是影響最重要的 。
你不同的節奏,你就有不同的效果;
整部電影好不好看,也取決于你怎么安排才開頭到結尾,一整部電影的節奏 。
所以,梁兄真是,哇啊!”
節奏,是好電影之根本,這就是來自電影行業超一流專家實踐得出的道理 。
其實想想也知道,一部有好節奏的電影,就是一部全程沒有尿點的電影;
一部有很好的節奏的電影,就是一部能讓你精神得到完全釋放,從而忘記了身體尿意的電影 。
接下來,我將通過研究《功夫》電影的節奏奧秘,來分析下星爺電影成功的底層密碼 。
只有了解上乘經典電影的節奏,你我才能掌握自己人生的節奏 。
一
星爺的電影節奏感為何那么好?
大家看看我以電影《功夫》為案例,做的這個表格就秒懂了
本表格從電影第一幀開始,記錄每一次的沖突、夸張、反轉、懸疑等元素↓
*以愛奇藝播放的《功夫》為案例所作
一部電影,只有充斥大量沖突、反轉、夸張、懸疑等元素,這部電影才會驚喜連連、高潮不斷 。
而這一切的根本就是沖突,沖突就是矛盾;
正如偉人講的:“矛盾存在于一切事物發展的過程中,貫穿于每一事物發展過程的始終 。”
矛盾是事物發展進步的根本,沖突也是電影生命力的根本 。
就好比大家都喜歡“吃瓜”,那不就是看沖突么?
要么是一些明星男女之間的沖突,要么是一些明星偷稅與國法不容的沖突等等 。
沒有矛盾,就沒有事物;
沒有沖突,就沒有電影;
沒有沖突,還看個卵子啊!
有些電影跟老太太的裹腳布一樣,又臭又長,電影放半個小時,一點波瀾都沒有、一點沖突都沒有,讓人要么如坐針氈,要么呼呼大睡;只能說,這種電影導演的腦子就是有病 。
沖突就是一切 。
而我們提及的夸張、反轉、懸疑等,其基礎組成也是沖突:
夸張:現實與童話的沖突 。看電影就是要逃離現實,解放自我,所以一些夸張的特效與描述,就能讓人完成現實中做不到的事情;
反轉:劇情前后的沖突 。沒有不斷地反轉,劇情平淡如水,怎么會一浪高過一浪,高潮不斷呢;
懸疑:靠加強劇情沖突來完成的 。突然加強反派武力值,你會對接下來主角怎么應對充滿狐疑;或者通過景色的氛圍描述,加強劇情懸念;或者挖坑推動劇情等等 。
可見,夸張、反轉、懸疑是電影藝術中升級的沖突形式,是可以單獨用一個概念來獨立闡述的,但它本質還是沖突 。
綜上,一部電影,必須充斥大量的沖突、反轉、夸張、懸疑等元素,這部電影才會節奏感強烈,全程無尿點 。
這些就需要導演要潛下心來設計,一秒鐘的去思索,一幀畫的去創新,并不斷優化和升級,吸引觀眾如坐過山車一樣上下跌伏,激情四溢 。
而由上表可以看出,星爺在自己的《功夫》中,傾竭了多少心力:
在共計1小時34分54秒的電影中,共出現:
沖突:110次;
反轉:89次;
夸張:98次;
懸念:17次;
這些元素有時候是共同出現的,如果用單獨節點去算,加上片花電影共出現257個節點,有沖突等元素出現;
也就是說,平均每22.07秒就會出現一次沖突等元素 。
而且影片中僅有的3次破60秒以上的情況,可能只是我做表格不細致 。
例如,在55分36秒處,“醬爆并不是萬里挑一的武林高手”那里,間隔時間足足168秒;
但是在包租公與包租婆在痛苦回憶自己兒子被打死,突然在傷心欲絕時互相親了一口,這個其實也是反轉,是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 。
但這個我就偷懶或者沒咀嚼清楚,就沒寫 。
如果我更細致一點,根本不可能有168秒、70秒、62秒的情況出現 。
但其實,還不止如此 。
以上的沖突分析中,并不包含以下三點:
第一、視聽語言的沖突 。
電影是視聽結合的影像藝術,它不僅僅用文字臺詞去表達,還會用到音樂、畫面(鏡頭語言)來表達;
電影中音樂的切換,也描述了反轉的開始,這些都滲透在電影的時間中;
電影中還出現10次蒙太奇等鏡頭語言的運用,這種鏡頭語言一運用,那電影無時不刻不在沖突中了 。
第二、人物的設計 。
事物和人都是矛盾的綜合體 。
一個人物的設計本身就是有沖突的,包括他的形象、武功、語言等設計,都會有沖突在 。
關于形象:
包租婆頂著個燙頭就出現了,醬爆露個光屁股,老頭小孩夸張的肌肉,齙牙珍等等,他們一出現就是極富個性,與平常人是有沖突的;
而且每個人又極其普通下賤,與他們的無敵功夫形成了鮮明沖突 。
關于武功:
電影中,彈琴的功夫設計,彈琴是一件文雅的事情,功夫是一件武霸的事情,文武就是沖突的;
因此這兩個人一彈琴殺人,沖突就無處不在,矛盾就無處不在,處處散發著異樣的生命力 。
關于語言:
無處不在的反邏輯搞笑臺詞 。
我們平常人都是“好好做人,天天向上”,但周星星的反思維邏輯臺詞卻是:
“只要狠心殺個人,那么票子女人,就都有了 。”
“這么久以來,搶劫、殺人、放火、非禮,沒有一次能夠做得到的,就因為你這頭肥豬礙手礙腳,教而不善,爛泥扶不上墻 。”
對了,還有電影中無處不在的夸張的舞蹈設計,都無時不刻不在反映著這個人物的矛盾與沖突 。
第三、沖突的律動——“春夏秋冬”的變化 。
星爺的沖突不是生硬的一掰,那是明星炒作 。
星爺的沖突是有律動的,是自然生長的,是含有春夏秋冬變化的,因此星爺電影劇情的發展是有堅實邏輯架構的 。
大家可以看到表格中1.0、2.0、3.0、4.0…,就是描述一份沖突的“春夏秋冬”變化 。
例如最搞笑的這場戲:
周星星先被大嬸爆,然后被高個子搞,然后被大爺的肌肉嚇,緊接著轉移最不可能強大的小鬼,但又被小鬼的肌肉給整破防,終于決定:“今天的決斗,取消了 。”
看明白沒?假如周星星從老頭那里就取消決斗,那么這一幕戲的效果就從完美變成及格了 。星爺對戲的把控是很巧的,很認真的 。
這一幕總共有4次類似的反轉,而這4次反轉發生在不到一分多鐘的時間里 。
而且更牛逼的是,緊接著的一幕戲,在37秒的時間里,進行了7次沖突的演化:
“肥婆,負責人就是你啊!”
“歪!斧頭幫啊!”
“大哥啊——”
“賠湯藥費啊你!”
“自己人啊!”
“好了!”
“一枝穿云箭,千軍萬馬來相見 。”
看到沒?在僅僅37秒的時間里,在臺詞的表達中,劇情沖突就演化了7次,太厲害了!
這就是這段戲能成為經典的原因 。
這種沖突的節奏感,簡直無與倫比 。
這種沖突的律動、以及沖突春夏秋冬的變化,是星爺掌握的訣竅,在星爺電影里比比皆是:
1、《行運一條龍》——星星橫刀奪愛 。
看周星星如何在兩分鐘內,奪走兄弟談了好多年的女朋友,還讓兄弟無可奈何、崩潰離去?
視頻加載中…
2、《鹿鼎記一》、《武狀元蘇乞兒》——星星海選美女 。
本來像這種選妃嬪的事情,就是很多男人現實中想要而不能的事情,是很符合編劇中“香濃定律”的 。
但周星星還要在這“香濃定律”上,加上許多反轉和出乎意料,然后在1分鐘左右集中釋放給觀眾 。
對此,觀眾如何能不看的酣暢淋漓呢?
《鹿鼎記一》——星星選鰲拜老婆
視頻加載中…
《武狀元蘇乞兒》——星星選老爸 。
視頻加載中…
3、《97家有喜事》——星星徹地服了
我們仔細分析這段臺詞的反轉 。
視頻加載中…
“肌肉光大有什么用?還得會硬!”對方做到,反轉1.0;
“硬還得會動!”對方做到,反轉2.0;
“動還得會叫!”對方繼續做到,反轉3.0;
星星徹底服了 。
看到沒,三次反轉,在三句臺詞里一氣呵成的就完成了 。
可見,周星馳對這一沖突律動“春夏秋冬”的把控是很嫻熟的,是它構造自己電影宇宙的一個切入點 。
綜上,《功夫》電影的節奏,并不僅僅是高頻率沖突元素的出現,并不僅僅是平均每22.07秒就會出現一次沖突元素;
《功夫》電影的節奏,更是在視聽語言、人物設計、沖突的“春夏秋冬”變化等三大根本方面,無時無刻不在演化升級著電影的沖突,讓電影的每一幀畫面都充滿沖突與矛盾;
這就是星爺電影過人節奏的根本 。
在爆款文案寫作領域,我們有個“讀者分期付款的理念”,即讀者“0.5秒—2秒—10秒—100秒”現象:
就是我先投資給你0.5秒,你給我一個吸引人的標題;
如果有價值,我再花兩秒鐘看第一段;
確實不錯,我再花10秒鐘瀏覽(小標題、加粗或標紅的句子等);
如果真的很好,我再決定投入100秒從頭到尾仔細看看;
看到爆爽之后,才會有更多人推薦給其他人看,才會迎來無數人消費無數的時間,產生文章的爆炸閱讀 。
星爺的電影就是這樣,從開頭第一秒鐘就會抓住你的眼球,然后在幾十秒鐘之內升級沖突與懸念,在幾分鐘之后就有反轉,并在劇情的演化中,提升臺詞深度、情緒濃度、劇情高度;
讓大家在無時不刻的反轉、沖突、夸張中,跟著劇情節奏,一起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精神釋放之旅 。
你坐過山車不就是這樣么,短短幾分鐘里反過來轉過去,那肯定比溜滑梯刺激不是?!
這就是星爺電影爽的原因!
星爺《功夫》中有89次反轉!其中有推動大劇情發展的反轉,也夾雜著“醬爆帥不過三秒”這種小劇情的反轉 。
劇本大綱的研磨可以很快就好,例如《整蠱之王》王晶接到“劉德華、周星馳、整蠱之王”十個字就開拍了;
但真要達到如此密集的沖突、反轉、夸張等元素,那真的需要認認真真投入很大的心力啊!
我光是做《功夫》的節奏表格,就整整搞了8個小時,你想想星爺得付出多大的心力 。
大部分電影為什么成不了經典?
就是因為他們愛自己多于愛電影,愛名利多于愛電影,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把心力全部傾注到電影身上?人家明天還要泡妞呢?
而不傾注如此的心力,又如何能誕生偉大的、節奏過人的、百看不厭的經典呢?
然而,星爺對電影傾注的心力,還不僅僅如此 。
二
星爺對《功夫》傾注的心力,還包括他20年的功夫與20年的演技 。
星爺20年的功夫:
星爺從小癡迷李小龍,天天琢磨練習武功,那可真是“數十年如一日,一日不練怕十日空”的去練習精進的;
大家從他電影里的身手就可以看到,坊間還流傳七小福之一的元彬在酒桌上說:“甄子丹打不過周星馳 。”
當然,可以確認的是,甄子丹親口說當年自己拍戲期間,一有空就和周星馳探討功夫 。
另外,周星馳在《功夫》拍攝期間,接受采訪時也說:
“如果有機會,我想脫衣服像李小龍一樣打一場,這是我的夢想,而不是用功夫去踢足球,是真真正正去打架,你看哪一個導演能夠把后背的肌肉練出來?我肯定是第一個!”
星爺這一拳二十年的功夫,你擋得住么?!
星爺20年的演技:
從星爺1980年成為電視臺的特約演員算起,到2005年《功夫》上映,拍攝期間星爺妥妥滴也積累了20年的演技了 。
而且你知道星爺這二十年里是怎么過的么?
他都是非常卑微地、認真地、堅持去演戲的 。
星爺親口說:
“我記得當時為了再說一次,我好像有給導演跪下去了;最后呢,這個導演有讓我再說一次 。”
有恒產者有恒心 。
堅持二十年不變的謙卑認真之心,誕生了無與倫比的宏大演技 。
于是乎,“一年一影帝,百年周星馳”,在江湖中流傳開來 。
看看!星爺這二十年的功夫與演技,試問蒼茫大地,十四億同胞,幾人能承載?
然后,讓我們再回到《功夫》電影本身,看看星爺到底還要花費多大心力 。
星爺在把控《功夫》節奏的過程中,還要兼顧以下6點:
1、選角 。
選角總得認認真真遴選,找個合適的,否則整部電影都會垮掉 。
例如:
包租婆跟她姐姐來試戲海選,沒想到被周星馳選中;
這是星爺自己的電影,每一個角色都得他親手把好關,才能保證電影質量 。
2、音樂 。
當年周星馳為了拍《大話西游》,還專門三顧茅廬找趙季平做配樂,就是紫霞仙子剛出來“蘆葦蕩”那段音樂;
趙季平覺著這電影一塌糊涂,雖然最終同意配樂,但要求《大話西游》人員名單中,不能放自己的名字 。
可見,星爺為了找一段合適的音樂,要付出多少心思 。
而且,音樂這種東西是藝術,合適不合適,不是花錢就能辦到的,所以即使聲望日隆的兩千年,周星馳為了選段滿意的配樂,也得不停地去試去找 。
3、特效 。
聽專業人士說,《功夫》中的特效,需要一個專業人做35年才能做出來 。
更夸張的是,為了效果真實,電影中地上顯現的如來神掌的手印,并沒有用特效;
而是周星馳帶著演員一點一點挖出來的,整個劇組挖了整整一天 。
4、布景 。
在去“不正常人類研究中心”營救火云邪神的這場戲中,在過道中有幾只活蹦亂跳的青蛙,這是一個很容易被觀眾忽略的鏡頭;
但周星馳卻對這幾只青蛙提出了嚴格要求,他讓劇組工作人員把這些青蛙放在過道兩旁,而且千萬不能堆到過道中間;
鬼都不知道青蛙會不會乖乖聽話,但周星馳知道,他硬是拍了很多次,要求青蛙乖乖聽話;
負責擺放青蛙的人也差點讓周星馳折磨崩潰 。
5、武術設計 。
這個星爺比較欠缺,需要其他人幫助 。
在這一環節,星爺還惹到了洪金寶,洪金寶因為體型大被蚊子叮得渾身是包,就離開找醫生去了;
但星爺覺著他耽誤了拍攝,讓他不要來了,這讓洪金寶怒斥:“不要只把自己當人 。”
其實最重要的一點是,星爺只是努力的把控作品,他也經常不把自己當人,包租婆打他那段戲一直不滿意,最后是他要求包租婆真打才通過的 。
電影上映后,周星馳也支付了洪金寶500萬元,他說洪金寶指導的“三豪杰暴打斧頭那場戲”,他很滿意 。
后來,星爺又請來了袁和平,兩人合作還算愉快,但袁和平也表示有時候很難了解星爺的點,看來即使愉快的合作,也要頗耗心力去交流 。
6、細節 。
電影的每一個細節都要用心把控,否則很容易將電影精心構造的時代背景,一瞬間“毀于蟻穴” 。
大家看下面這張圖,看到背后的廣告語了么,“每月服三次,瘦仔變肥仔 。”
真的是每一幀畫面都在用心,簡簡單單十個字的廣告語,就把豬籠寨居民的真實生活情況一覽無遺 。
星爺的電影里,就是用這些處處閃爍著這些小細節,讓你瞬間代入到那個時代場景下、特殊團體的眾生相里 。
綜上,看了星爺二十年的功夫與演技,再加上他對電影節奏把控,以及要同時兼顧的六個方面,你就知道星爺到底對電影傾注了多大心力?!
你也會更明白,為何同為一線影視大咖的劉德華會說:
“周星馳真的都沒輸過!”
其實,中國還有一些演員,是有著星爺一樣的、甚至是高于他的功夫底蘊的,例如李連杰、成龍、吳京等等;
但是呢,
他們都只是演戲,很難自己去兼顧導演編劇的事宜,都是跟別的導演編劇合作;
而且在職業生涯晚年,都開始胡搞瞎搞,拍一些爛片 。
就算是導演主演《戰狼2》的吳京,在大火之后,也只是用自己的價值與大片合作,去換個主演;
例如這幾年的《流浪地球》、《長津湖1.2》、《攀登者》,以及最近跟郭達·斯坦森合作的《巨齒鯊2》;
看來吳京也是十分明白的,拍部經典簡直不是人干的活兒;
做一個好演員耗費的心力,跟做一個好導演耗費的心力,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。
但是呢 。
在中國香港,卻有一個叫周星馳的導演,他導演的經典片子數量(不算他主演的片子),遠遠超過中國其它導演,就連大陸的姜文也比不上,簡直就是:
天下群雄,莫能與之爭鋒 。
而或許只有周星馳才能體味到,這份輝煌成績的背后,到底要耗竭多少心力?
在白帝城托孤時,諸葛亮曾跪地泣淚橫言:
“臣敢不竭股肱之力,效忠貞之節,繼之以死乎?”
周星馳對于自己電影作品的執著,
又何嘗不是“鞠躬盡瘁死而后已”呢?
而這個同孔明一樣偉大的人物,竟然就誕生于當年香港的貧民窟里;
那時,他還是一個流著黃鼻涕、舔著棒棒糖、在人群中毫不起眼、傻不愣登的小屁孩 。
三
星爺無數的輝煌,都開始于香港貧民庫里的一間鴿子籠中 。
在這間狹隘的鴿子籠中,我們會時常看到,在星仔、兩個姐姐和媽媽圍著一張桌子吃飯時;
小小的星仔被母親允許,在飯桌上方綁了個沙袋,練拳擊 。
昏暗閉塞的燈光中,我們看到小星仔激情滿懷,一拳一拳擊打著沙袋,滿腦子都是李小龍“啊打”的身影;
而在星仔引發的小型地震中,兩個姐姐和媽媽都沒有說什么,只是一口一口的吃著飯菜;
有時候菜被震掉在桌子上了,星媽也只是默默夾起,重新開吃;小星仔,則是繼續在沙袋上釋放他的豪情 。
星媽凌寶兒,就是這樣默默地支持著星爺的夢想 。
這個偉大人物的背后,同樣有個偉大的母親 。
這個偉大的母親,為不讓3個孩子受累,每天打2份工,是她讓星爺學會了堅韌獨立 。
不僅如此,她更教會了星爺善良 。
星仔在成為星爺后曾說:“我母親她很真,心很善良 。”
這份善良,被星爺傳承到他的作品中 。
我們看到,星爺的作品,處處散發著對底層人民的理解與關愛;
星爺真的是一位真正“為人民服務”的文藝工作者 。
在《喜劇之王》中,一句“你奶奶辛辛苦苦把你養大,她才是英雄,你不是 。”讓我的內心大受觸動;
在《武狀元蘇乞兒》中,莫大叔一句“狗肉上不了酒席 。”捅出了乞丐底層的無奈;
在《少林足球》中,銷售員用手擦了擦展示貨品的玻璃,怕收破爛的星爺沾污了這里;簡簡單單的一個小動作,一下子就拔高了作品的現實高度;
在《長江七號》中,星爺站在未完成的高樓上吃飯的場景,真實而又震撼;
《長江七號》中還有一段推車的戲,星爺表示:
“在戲里面我的推車上面是磚但里面是空的,但我還是推不動,但我就看那些農民工就可以把全是磚的小車推過來推過去,所以我對農民工,真的就很佩服 。”
星爺拍電影,真的可以深入到每一個底層人的生活中;
這比起我們一些不食人間五谷的明星,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。
在《功夫》中,豬籠寨的每一幕場景,分明就是星爺小時候的真實記錄;
或許,正是因為星爺出生貧窮,
才讓他能共情窮人,
才讓他的電影處處散發著對窮人的脈脈溫情,
才讓他想要用自己的電影“大庇天下窮士盡歡顏”!
星爺說:
“我的每一部電影都是很認真拍的,但不知道為什么大家都認為是喜劇這樣子 。”
但隨著一些星迷的漸漸年長,他們開始體味到周星馳無厘頭電影真正的內核了;
很多星迷都說,
十年前看周星馳,會大笑;
十年后看周星馳,會大哭 。
這或許,就是星爺的電影,為何歷久彌新的原因吧?
星爺的電影,像佳釀一樣,越久越香;
星爺的電影,早已解透了人生五味,就等你我用時間去品味 。
四
其實,除過我通篇累牘的描述,除過節奏、細節、選角等等;星爺真正的成功,可以只歸納為四個字:
“赤子之心 。”
以前我看王陽明的心學——《傳習錄》,里面講到:
“萬化根源總在心;
心外無物,心外無理;
惟患此心之不能明,不患事變之不能盡 。”
當時我理解不透,但真正深入理解星爺后,我才真正理解了“心學”的意義 。
星爺正是因為有赤子之心,才能在別人罵他“這么努力干嘛,演戲又不靠努力,好像一條狗一樣”時,堅持鉆研提升演技;
星爺正是因為有赤子之心,才能下跪給導演,只為了求導演讓他再說一遍;
星爺正是因為有赤子之心,才能激發磅礴的心力,用極致的要求,誕生一部又一部經典的作品 。
世上人類億億萬,赤子之心能幾人?
我們捫心自問,我們有像星爺一樣為了自己的夢想,數十年如一日、卑微地去堅持么?
不管你有沒有,反正我沒有 。
我沒有赤子之心,所以我沒有一切;
當我擁有赤子之心,我也將擁有一切;
“含德之厚,比如赤子”,這就是陽明公講“心外無物,心外無理”的真正含義吧 。
而星爺的赤子之心,還要繼續發光 。
星爺最近采訪時說:
“我也希望我能更聰明一點,拍更多的好作品,我的時間不多了 。”
也只有星爺自己明白,拍一部經典的作品,到底要付出多么大的心力?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。
但是,我心光明,夫復何言?
星爺的赤子心光,又絕不會簡簡單單的暗淡下去;
星爺的赤子心光,又絕不會讓他像庸人一樣開始灰暗無為;
星爺,
他“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”,
他真的還想“向天再借五百年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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