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呂金樂
近日,路過大市場(新華市場),突然間聽見前面?zhèn)鱽硪淮岸.斷?、叮當嗒”有?jié)奏的清脆響聲 。太久沒有聽過這種聲音了,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童年 。急忙跑上前去給賣麥芽糖的師傅拍了個視頻留念,并閑聊了起來 。
閑聊中得知師傅來自湖南,姓賀,五十五歲 。從事麥芽糖制作已有二十多年了,我問他現(xiàn)在麥芽糖怎么賣,他說要五十元錢一斤 ?,F(xiàn)在物價上漲了,什么都貴,師傅說 。自己在城中村租了房子,自己手工熬制,挺費時間的 ?,F(xiàn)在時代變了,零食琳瑯滿目,不像以前農(nóng)業(yè)社零食選擇少 。所以現(xiàn)在熬一次糖也不能熬太多,少人買,不好賣 。
每天“叮當嗒、叮當嗒”行走在大街小巷,行走在城中村,城郊接合部 。這些地方以前是農(nóng)村,民風淳樸,村民還記得以前的擔貨郎 。偶爾還會買一點,嘗嘗兒時的味道 。累了就歇一歇,一天走到黑 。生意好時能賣一二百元,生意不好時連十元錢都賣不出去 ?!岸6`?,老板有節(jié)奏地揮動工具為我切了十元錢,用紙包著 。然后試了一小塊,嚼在嘴里,韌性十足,嗯,還是兒時的味道 。
是??!記得上世紀七八十年代,那時物質(zhì)十分匱乏 。總有上村的擔貨郎,有的純賣貨 。挑著籮擔,裝有南乳、豆豉、咸魚、咸菜、火柴、針線、扣子等日雜用品,這種擔貨郎通常是大聲吆喝或者搖著撥浪鼓招引生意 。
而另一種擔貨郎就是這種賣麥芽糖的,他可以用廢舊物品換,也可以用錢買 。講起換麥芽糖,我想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出生的人們,應(yīng)該都會有不同的“美好”記憶 。
那時當聽到“叮當嗒、叮當嗒”遠在村頭響起,村尾的兒童就開始滿屋子尋找可以換麥芽糖的廢舊物品 。記得牙膏殼、丸蠟殼、雞內(nèi)金、蓖麻子、爛銅爛鐵、舊膠鞋、鵝毛鴨毛都可以換 。為了一塊小小的麥芽糖,小朋友可是各有奇招 。有的家里牙膏還可以用幾天,直接把牙膏擠空 。膠鞋還能穿的也故意割破,拿去換麥芽糖 。更有甚者,趁家中大人不在,拿了銅錢、船銀、袁大頭(銀元)、銅秤等等物品去換 。而我一般都是自己摘了蓖麻子收集起來拿去換,因為不多,所以次次都只能換一小塊 。
記憶最深的是隔壁小孩拿了一副精致的銅制水煙斗換了半托(麥芽糖一般都用圓鋁盤,也叫托裝,上面蓋布或薄紙)的麥芽糖回來,那時真是羨慕得很 。只是后來家里大人知道了,把小孩那是罵了個狗血淋頭 。
還有一戶人家,小孩把祖?zhèn)魅蔫偨鸪?,專門用來秤貴重中藥村的司馬秤也給換了麥芽糖 。聽人說,那時上街串巷換麥芽糖的老板,都收了不少的廉價老物件 。
日沐朝霞出,夜披星月歸 。賣麥芽糖的擔貨郎有節(jié)奏地敲打著手里的“樂器”,就這樣挑著籮擔,年年月月地穿街走巷 。把甜蜜帶給人們,也把我們帶回那無憂而快樂的童年記憶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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