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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孔雀東南飛》可以說是為數(shù)不多的敘事詩,主要講述的是劉蘭芝與焦仲卿這對眷侶被拆散,最后雙雙殉情的故事 。很多人一提到這個故事,總是對焦母咬牙切齒,認(rèn)為她是一切悲劇的制造者與推動者 。
在事件的加害者與受害者中,我們會自覺地偏向受害者一方,從結(jié)果上看,劉蘭芝是絕對的受害者,焦母就自然成了加害者;而在婆媳關(guān)系中出現(xiàn)問題,我們也會首先想到是壞婆婆 。
但是,墨醬最近重讀《孔雀東南飛》,發(fā)現(xiàn)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。劉蘭芝也不是完全沒有問題,當(dāng)然,作為兩個女人之間的男人,焦仲卿更難辭其咎 。故事中的每一個人都需要為悲劇結(jié)局負(fù)責(zé) 。
劉蘭芝的倔強,給婚姻施壓劉蘭芝的確是很優(yōu)秀的,這優(yōu)秀的背后,說明她出身極好 。
試看這段劉蘭芝的自述:
十三能織素,十四學(xué)裁衣 。十五彈箜篌,十六誦詩書 。十七為君婦,心中??啾?。素是比較珍貴的絲織品,說明劉蘭芝手巧;會裁衣,按照當(dāng)時的標(biāo)準(zhǔn),劉蘭芝女紅不差;箜篌是漢代絲綢之路時引進來的舶來品,在當(dāng)時比較稀有,也足以證明劉蘭芝出身不俗;“誦詩書”:在古代,一般來說上層社會中的男孩是接受教育的群體,劉蘭芝在小女孩時期通讀詩書,更見劉家是高門大戶 。
當(dāng)劉蘭芝回到家中,母親同樣說了這段話:
阿母大拊掌,不圖子自歸:“十三教汝織,十四能裁衣,十五彈箜篌,十六知禮儀,十七遣汝嫁,謂言無誓違 ?!?br />在封建社會,一個女孩能夠得到如此教養(yǎng),劉家極有可能是大富大貴之家 。
而焦仲卿家呢?序中提到:
漢末建安中,廬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劉氏,為仲卿母所遣,自誓不嫁 。其家逼之,乃投水而死 。仲卿聞之,亦自縊于庭樹 。時人傷之,為詩云爾 。焦仲卿不過是一個小吏,與劉蘭芝家世比起來差得遠 。他們二人的結(jié)合,可以說是齊大非偶 。
可是,就是這樣一位出身、教養(yǎng)都很優(yōu)秀的劉蘭芝,也有明顯的性格缺陷 。一來,她絕不會承認(rèn)自己是有錯的;二來,她在氣頭上經(jīng)常說“離婚”,甚至以“離婚”要挾焦仲卿 。
接著前文引用劉蘭芝的母親說完“十三教汝織……十七遣汝嫁,謂言無誓違 ?!比绱藘?yōu)秀的女兒,不應(yīng)該被休 。于是劉母便問:
“汝今何罪過,不迎而自歸?”劉蘭芝堅決不承認(rèn)自己有錯 。詩歌中所給的信息有限,從詩句中的確也看不出有什么錯 。但是墨醬就按一個常理猜想:家庭矛盾中怎么可能有一方完全沒有錯呢?
蘭芝慚阿母:“兒實無罪過 。”阿母大悲摧 。
我們可以看到這段:
雞鳴入機織,夜夜不得息 。三日斷五匹,大人故嫌遲 。非為織作遲,君家婦難為!妾不堪驅(qū)使,徒留無所施 。便可白公姥,及時相遣歸 。這段可以看作劉蘭芝對焦仲卿的“抱怨” 。反正就是說她自己如何如何好,是你們焦家的媳婦難做 。反正還是,沒有說自己有錯 。
即便休妻已成事實,劉蘭芝還是堅持:
新婦謂府吏:“勿復(fù)重紛紜 。往昔初陽歲,謝家來貴門 。奉事循公姥,進止敢自專?晝夜勤作息,伶俜縈苦辛 。謂言無罪過,供養(yǎng)卒大恩……反正,就是自己不會有錯 。
蘭芝慚阿母:“兒實無罪過 。”阿母大悲摧 。堅持自己沒錯的劉蘭芝,卻被母親一眼看穿 。“阿母大悲摧 。”足見劉蘭芝的母親是很了解自己的女兒的,也大約推測到出了什么問題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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